扬州修脚刀一瞥
洪政

 

    修脚可以修治脚病,包括修脚趾甲、刮脚、捏脚。修治脚病有脚垫、鸡眼、肉刺、灰趾甲、甲沟炎、嵌趾等,是保护人体健康的一项重要措施。

    修脚为在我国约有二千年的历史,相传自有和尚和理发业起,就同时有了修脚行业。殷商时代的甲骨文里,就已经有了“病足”的文字记载。周文王因趾甲病行走困难,被一位叫“冶会”的人用“方扁铲”给修治好了。方扁铲可能就是扁扁的修脚铲刀。

    三百六十行,行行都有祖师爷。木匠的祖师爷是鲁班,酿酒是杜康,厨师是彭祖。修脚师的祖师爷是传说中八仙之一的吕纯阳。在旧社会的扬州,每年农历四月十四这天,相传是吕纯阳的生日。当天全体修脚同仁清晨早起,服饰整洁,于茶馆会齐后,集中前往小金山天雷寺内,面对吕祖牌位肃然敬礼后,列队绕牌位一周。简短的仪式结束后,各位修脚师傅相约再去教场九如等茶馆喝茶、吃点心,这一天是不准动刀的。后来时过境迁,吕祖的牌位迁至宝城城隍庙内。到了 40年代,又迁至湾子街东岳庙内。最后安置在天宁寺大殿的背后,现在上了年纪的老修脚师傅都记忆犹新。

    一百多年前,扬州修脚师傅并不限于在浴池内修脚,可以跑茶馆、旅馆,走家串户。那时候修脚用的小凳子两个凳腿之间,穿着一根较粗的铜丝,上挂若干铜钱。清朝及民国初,扬州茶肆很为盛行。亲友相聚,往往邀约喝茶。茶馆送上切得细细的干丝、小笼点心。边吃边喝,边聊天或谈生意。修脚师傅走进茶馆,晃动凳子上的铜钱,如有顾客招呼修脚,则放下凳子,置好刀包,对客而从。用泡过水的茶地敷在顾客的脚趾甲上,使趾甲转湿回软,然后修之。茶馆落市后,一般是下旅馆,串街巷,上门修脚,兜揽生意。

    扬州是历史上的消费城市,有早上皮包水,晚上水皮包之说。明末清初,由于扬州的浴室已逐渐增加到 40余家,修脚师傅也就固定在浴内挂牌修脚,使修脚技艺有了发展与提高,成为浴室业的一项重要服务项目。其修脚用的钢刀一般在得胜桥定做,刀长不过6寸,宽1寸余,刀刃锋利,价格也贵。初练时先削竹筷,一般要削去十多把,技艺方有所得。修脚老师传艺方法主要是口传身授,无书本教材,有不少还是代代家传。修脚技法变化多样,操作中持刀有“三法”:捏刀、逼刀、长刀;持脚又有“八法”:支、抠、捏、卡、拢、攥、挣、推;修治又有“八法”:枪、断、劈、片、挖、撕、分、刮。各种方法,因病制宜,一般手到病除。能治好一些医院也难治的脚病,被誉为“肉上雕花”。

   1979年5月22日《人民日报》二版发表了记者黄继昌和丁继荣写的《扬州三把刀》及短评:“十年树人,事不宜迟”。在肯定扬州厨刀、理发刀、修脚刀特色技艺的同时,又大声疾呼关心、重视,支持“扬州三把刀”。著名作家、诗人王鸿最近写了一本《老扬州》的书,在“皮包水与水包皮”一章中说:“扬州三把刀是很有名的”,“扬州修脚刀有好多种,有的用于挖鸡眼,有的用于片老皮。多年前我的左脚大拇指嵌入肉很深,走起路来异常痛苦,在南京去过多家浴室修脚,均未解决问题。后来回到扬州,在百年老店永宁泉浴室碰上一位修脚老傅。他戴着老花镜细心地将我脚上的嵌趾拿掉了,而且未出一块血迹。我由衷地佩服这位老师傅的‘绝活',和他攀谈起来,得知是家传,到他已经第三代了。”

    就修脚技艺而言,因地域不同和传统习惯的差异,全国大体可分为三大流派,一是以北京为代表的,包括华北、东北地区的“河北派”;二是以扬州为代表的,涵盖长江下游及广大南方地区的“江苏派”;三是以济南为中心的“山东派”。其中扬州派以技艺精湛、健身除病而独享盛誉,驰名海内外。

    在新的一代脚师中,要数年轻的特级女修脚师陆琴、周业红最出手不凡。前几年陆琴曾应邀赴香港表演脚艺,为名流邵逸夫全家修脚服务,邵老夫妇脚修好后对她颇为赞赏,希望她留在香港并高薪聘用。如今陆琴已在扬州市区开设“陆琴脚艺室”,传授了不少修脚新人,已经获得“全国最佳优秀服务员”和全国第十届人大代表的她,用心记下了各种脚病和治疗方法,写下了 20多万字的笔记,出版了专著《脚艺真传》。周业红受聘于“东泽源总汇”任总经理,是修脚新人中的佼佼者。1997年在扬州市青工技术比赛中夺得修脚第一名,2002年6月再次以精湛的技艺获得一等奖。现已是市政协委员、“三八”红旗手、省学雷锋标兵等。高超的修脚技艺,让许多海内外人士找她修脚,连声赞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