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扬州沐浴界联盟新共识:
既良性竞争 又精诚合作
王资鑫
今春,扬州市沐浴协会传来了福音:沐浴界数十家顶尖企业的老总们破天荒地坐到了一起,有了牵手结为联盟的共识,组成集团方阵,开拓外地市场,昔日的竞争对手,今天的合作伙伴,这一幕着实地令人可喜。
曾几何时,扬州沐浴界的竞争也热闹得紧。本来,小小古城,老澡堂新浴都加在一起竞达 300 多家,市场早饱和得打嗝了,为了分得一瓢饮,竞争自在情理之中。见怪不怪,在市场经济的形势下,同行同业同仁之间的竞争是必然的,也是必须的。有竞争,才能显高低、出压力、优者胜、劣者汰,形成你追我赶、力争上游的生动局面。为了在竞争中胜出,逼迫经营者重视商品质量、加强售后服务、减少中间环节、降低销售价格,最终得到实惠的自然是消费者;而同时,企业也在竞争中各领风骚,占定席次,实乃一石双鸟之举。对比以前那种计划体制下的垄断商贸格局,所带来的别无分号、万马齐喑的沉沉死气,大哥二哥麻子哥,大家一般高,只能阻碍社会经济巨轮的前行,当然是不可同日而语的。这些,自然都是竞争的好处。
经济竞争之妙还不止这些,人生入世,有一个堪称对手的对手,是三生有幸的。我想起了《三国演义》里的周瑜和孔明。一为孙吴都督,一为刘蜀军师,各为其主,百分之百的对手;但是在联合破曹的赤壁大战中,又是伙伴。而周公谨小肚鸡肠,缺乏战略眼光,容不得刘备军事集团及其天才诸葛亮,抱怨老天 “ 既生瑜,何生亮! ” 终至三气而亡。卧龙吊孝,诸葛亮真的哭了,哭者,为丧了伙伴,也为失了对手!棋逢对手的人生,才有精气神儿;缺席对手的格斗,是寂寞的。所以后书中再无能人与孔明撞出火花,诸葛的个人彩头也就不亮了。相信金庸笔下那位独步江湖的孤独求败,一定是不快活的。
但是,话说回头,这个竞争应当是正当的、有序的,不应当是恶性的、无序的。后者,沐浴界至今亦不曾绝迹。有少数企业对同行就像《红楼梦》中说的斗鸡,恨不得你吃了我,我吃了你,时而炮制虚假广告、欺骗促销、变相搭配、伪劣服务,违背规律一味压价,以扰乱挤垮同行为后快。消费者再不受骗了,只剩下冷眼观虎斗的份儿。其实,任尔宣传再火,价格再低,得逞只能一时,最终挤垮的只能是自己。更有个别报道为火爆抢眼,动辄使用火药味过浓的 “ 商战 ” 字眼,给窝里斗、家边狠火上浇油,原本的休闲场所硝烟四起,吓得消费者不敢入瑶池半步,生怕被 “ 流弹 ” 误中。这种 “ 外战外行、内战内行 ” 的怪现象,不能再继续了。
运动场上的赛跑,属于再明白不过的竞争。我听说过两类人赛跑。一类是你快,我更快;另一类是你快,我绊你在前,拖你在后,终了快不过你,也要拽你陪哥们儿殿底。十运会那位 “ 东方神鹿 ” 就玩的这一招抢了金牌,最终被清除出局。类似的因犯规而吃红牌,大致扬城沐浴不是没有过教训。
相比之下,明清时代的扬州商人,标准地说,是在扬州落户经营的徽商、边商、湘商、浙商、粤商,曾经在竞争与合作的关系上,给我们留下过宝贵的商业文化遗产,值得借鉴。有人说,有的人作为个体是一条龙,而一旦群体就成了虫,内耗殆尽。而这些来扬业盐、业木、业药、业布的商人之间自然有激烈竞争,但是又抱团合作,整体出击。正是从素敦恤睦、尚重乡谊宗旨出发,带有行业协会性质的早期会馆应运而生,诸如南河下的湖南会馆、新仓巷的岭南会馆、东关街的山陕会馆、达士巷的宁绍会馆。这些会馆的功能是什么呢?除了存放货物、春秋祭祀、解决食宿、共襄义举、死亡停柩之外,更有商务洽谈、交流行情、平抑竞争、联络桑梓。于是,他们在扬州站住脚了,他们富可敌国了,他们甚至成了扶植与开发扬州文化的功臣。所以,清代扬州康乾辉煌得以出现,这批有见解有肚量商人既竞争又合作的贡献,是值得首肯的。
可喜的是典范在前,扬州本土商人也跟随仿效,民国年间,扬州天宝银楼老板刘振青,每逢周末便携本地老宝盛银楼王实夫、宝盛银楼向子高、老庆云银楼的老板一行,前往达士巷宁波会馆,拜访同丰银楼的甬商阮炳甫,打探上海黄金市场行情,协调扬州当地金银挂牌价格,防止高抬,不搞倾销,相约同业之间同进同退 —— 好一个 “ 同 ” 字!这样,宁波会馆银楼业的聚会,俨然成了扬州金银市场的晴雨表、温度计,从而保证了扬州银楼业在风雨飘摇中的安然生存。
既良性竞争,又精诚合作,外地人能做,本地人为啥不做?古人能做,今人为啥不做?好在扬州沐浴已经形成共识,要做大做强,必须走出去;而走出去,又必须克服单个力量弱小的先天不足,这应当是扬州所有传统优势行业共同的软肋,体量小、规模小、资金不足、管理滞后,人才缺乏,走出去赢得竞争只有一条路:紧密同行业间的关联性,走联盟之路!信息共享,资金整合,物资调剂,人才交流,降低消耗,优势互补,才能上档次,上规模,才能提升品牌形象,在海内外的竞争中外拓成功。这对于所有企业而言,应当是个双赢、乃至多赢的前景。
沐浴界想到这样做了,其它各界呢,何尝不可为之?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