特级女修脚师周业红
洪政

 

    1988 年,刚满 18 岁的周业红与陆琴等 4 个小姐妹,看到报纸上的招工启事,毅然打破女子不能学修脚的传统观念,报名参加公开招收女修脚工。出于来自社会的种种舆论压力,原计划招收的女修脚工不仅没招足,一年又后走掉 2 个,只剩下周业红和陆琴 2 个人,咬咬牙关,总算顶下来了。

    15 年过去了,往日的这对姐妹花都已成了扬州的特级女修脚师,名扬海内外。今年 33 岁的周业红,如今已当了 12 年的市政协委员及市劳动模范、新长征突击手等。早在 1997 年扬州市青工技术比赛中,周业红夺得修脚第一名, 2002 年 6 月,在扬州市修脚大赛中,周业红再次以精湛的技艺获得一等奖。她同时还是广陵区十佳优秀个人、巾帼女英雄、“三八”红旗手、全省学雷锋先进个人。新闻媒体也十分关注她的成长。中央电视台、香港无线电视、凤凰卫视、江苏电视台以及省市报纸、电台、电视台多次报道过她的事迹。当然,她的专业一直未丢,至今仍握着小修脚刀。现在的“官衔”是集餐饮、沐浴为一体的扬州“东泽源总汇”的总经理,管理着一个不算小的饮服网点。

    在这以前,周业红一直在市区老字号的“扬州浴室”脚医室为客修脚。这里有与她相交多年的老客,有指名要她修脚的回头客,还有多年来一直利用公余时间,与周业红一同到湾头福利院为孤寡老人免费修脚的青年伙伴们。 2002 年初,由于原单位经营方式、结构有了变化,她的脚房没有了。她终于决定自己走出去,到更大的社会空间去闯一闯,而“东泽源总汇”为她提供了一个良好的舞台。

    修脚可以治疗很多的脚病,扬州人深有同感。一位家住湾头的老人患有严重的嵌趾,趾甲朝肉里长,疼得不能走路。找到周业红时,她二话没说,知道是个难症,就凭着多年的经验掏着趾甲修,一点一点将残甲挖尽,再用弧形刀修,经过三次修治,老人的脚病有了明显的好转。 1996 年春,在中央外经贸系统工作的李女士驻扬西园宾馆,因患鸡眼、脚垫、湿气(俗称香港脚)等毛病,影响外出工作。当时的市府领导知道后,派专车接来了周业红。在西园宾馆的一个套间里,周业红看了这位佳宾的脚后,胸有成竹地取出带来的修脚刀具一一放好。她先用弧形刀法为她奔圆趾甲,再用片刀去掉厚度。接着,又用修刀为李女士拿鸡眼。她先用铲刀铲去表面附着物后,接着又用修刀旋去四周分际线,向内一刀挖去鸡眼后,再整修好四周。这样,在一个多小时内,周业红将李女士的脚病全部治好。李女士高兴地说:“过去仅仅听说扬州修脚刀有名,就是没有试过。扬州的厨艺,美发可以从面上体会看得到,而治脚病只有治好病才能体会到。不可替代扬州修脚刀的厉害。”她当即表示:这次回到北京后,一定向有关部门宣传“扬州三把刀”的精湛技艺,扩大修脚刀品牌,做大修脚刀产业。

    周业红的修脚技艺在国外及港澳台地区也有一定名气,常有外地客人慕名而来,指名请她修脚。一位被市区某大型企业聘用的德国工程师,每次来扬州时,一下飞机就打电话与周预约修脚。每次修完脚后,都满意地竖起大拇指连声称好。有时还好奇地拿起小周的手左看右瞧,仿佛要探出其中的奥妙,这是一双多么神奇的纤纤玉手啊!一位台湾老太太 6 年前来扬州旅行时,听说扬州“三把刀”很有名气,尤其修脚刀颇具特色,治好了不少人的脚病。经人推荐,她找到了周业红。小周一次就将她多年的嵌趾修好了。第二年春天,这位老太太再次来扬州找到小周,并且带来了两位想修脚的客人。这以后,她每年都会专程来扬州修一次脚。她告诉周业红,每来扬州一次要花费不少钱,但她觉得完全值。还动情地对周业红说:“你如此年轻就有这么高的技艺,如果能去台湾发展就更好,如果需要,我会帮你忙的。”周业红婉言谢绝了她的邀请,对她说:“我的根在大陆,是扬州领导和师傅们把我培养起来的,我不能丢下他们。再说扬州还有这么多老顾客等我去为他们修脚呢。”与台湾老太同样“痴情”于小周修脚技艺的还有一位香港的丁老先生。今年已七旬的丁老早在小周学徒时即已请她修过脚,印象很不错。 10 多年来,丁老先生每年都要来扬州一两次,每次都坚持要请周业红“弄弄脚”。

    随着时间的推移,周业红的修脚技艺日趋成熟,名气也越来越大。但她仍不满意,业余时间常找一些有关脚病方面的医学书籍,边看边实践,倒也给她摸出了不少门道。两年前的春天,她被接到迎宾馆二号楼一间豪华的套房里,为一位 70 多岁的老同志——原湖南省委书记、全国政协副主席治脚病。小周一看这位老人的一双脚,整个趾甲都是灰的,脚上有鸡眼,脚跟有脚垫,有厚厚的老茧,还有严重的脚气病。嘿,她所见到过的脚病,差不多在他脚上都齐全了。周业红不慌不忙地打开刀包,先对脚进行消毒,再取出 5 把足刀拿掉鸡眼,修圆嵌趾,用铲刀铲去脚底老皮,用刮刀刮去脚丫间的老皮湿气。其坚固的程度,犹如钢刀削在石块上,的确为了一番大力气,亏得她刀功过硬,前后也忙乎了一个多小时,总算完全修治好了。

     老领导看着一双修过的脚,简直不相信是自己原来那双害了他十多年的病脚。他连声说:“真舒服,真舒服,太奇妙了。”他还主动对站在旁边的警卫说:“快,给小周师傅留个我的手机号码,如果她到湖南长沙去玩,我派车到机场接她。”这位老革命还一再表示,周业红如果到湖南求发展,在长江开连锁店什么的,他一定鼎力相助,费用由他解决。

     周业红的修脚技艺在同行中是公认的,但由于她性格内向,少言寡语,不注意自我推销,许多想找她修脚的人常常花了不少时间才能找到她。 2002 年 3 月底,周业红接待了一位专程从南京赶来的王女士,该女士脚上患有严重的鸡眼,在医院治了很久一直未见好,最近连走路都十分困难。听人介绍了周业红的修脚技艺后,王女士和丈夫一起赶到扬州,经过多方打听,终于在“东泽源”找到了周业红。经周修治后,脚不疼了,走路也正常了,这位女士非常满意,临走时一再希望她能在南京开家连锁店。

     如何将扬州修脚刀技艺发扬广大,一代一代相传下去,这是不少人关心的话题。 2002 年春暖花香之际,国家教育部部长在原江苏省委两名主要负责人的陪同下,来古城扬州视察教育工作,住在迎宾馆里。工作之余,女部长提出要请一位女修脚师来为她修修脚,这个任务落实在周业红身上。当脚修好后,女部长出于职工习惯,问起扬州修脚刀有没有新的传人,怎么把修脚技艺再传给下一代?周业红如实作了汇报:江苏省商业技工学校已开办了“足部保健培训班”,现已扩大为“足保系”,向全国广招学员,报名者踊跃。学校请周业红、陆琴等去讲课,传授修脚技艺,周业红讲课十分认真,从理论上,实践上把修脚当成一门技术、一个产业对待,对学员要求非常严格,从刀具消毒、修脚姿势、角度、进出刀的程序起,都是手把手的教,力求一丝不苟,希望带出高徒。

     1992 年,年仅 23 岁的周业红被推荐为扬州市政协委员,是当时全体委员中最年轻的一个。连任了两届以来,她愈发感到社会责任重大。在干好修脚工作的同时,也对扬州修脚刀的前景沉思不已。她已经就如何扩大修脚刀的影响、做好扬州沐浴文化品牌,先后提出四份提案,正受到市有关方面的高度重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