澡身浴德“双桂泉”
洪政

 

    明末清初,扬州沐浴行业盛行,到建国初期共有浴室 24 家,这些浴室设备齐全,浴池在多用白矾石砌成,有头池、大池、凉池之分,水有烫、热、温之别。服务项目有擦背、捶背、按摩、修脚、刮脚、剃头等。

    扬州市仁丰里 4 号的“双桂泉”浴室,是一家建于民国初年的老字号浴池,老板叫王聚昌。堂口共分外雅、内雅、中雅、官座、普通五大间、 60 多个炕位和女子淋浴部。“官座”即特雅间,在 50 年代也不过收费一角六分钱。由于当时没有自来水,浴室在店堂中进打了个较大的土制深井,上面装有竹制的滚龙架和两只木制的大吊桶,系着两根很粗的麻绳。每天下半夜,由供水的帮工打上 160 担左右的井水倒入大铁锅和“木甄”锅内,供头池、大池热水和凉池淋浴用。所有的客人饮用水则由专人每天三次用独轮车从龙头关取来运河水,以保顾客喝时口感好。锅灶是人工砌的土锅膛,紧靠头池,故那里水最烫。池下面有用青砖石砌的“地龙”,共有三条主龙,九条分龙,以保证热气不散失,同时也确保烟道不直接送上天空。地龙每天检修一次,便于清烟除尘确保畅通。

    “双桂泉”的服务人员大多是来自江都双沟和邗江施桥、耿官营、甘泉、方巷一带贫苦农民,在家乡无田可种,生活困难,经亲友介绍来扬州干“混堂”。工资主要采取拆账制,劳以方按四六、三七拆不等。其它如:捶背、按摩、推拿则大部分归个人所得,故服务态度很好,顾客一走进浴室,服务员立即送上木 革及 、毛巾、茶水。所有的大衣、上装、外裤均要叉起,吊在高处铜钩上,这样既卫生又安全。冬天有些澡客穿着厚厚的皮衣、棉袍来洗澡,服务人员用一根有铜叉头的竹竿一次叉上,共有 20 余斤重,既稳且准,这里没有过硬的功夫是不行的。一些老服务员用的叉竿,由于长年累月使用,已将青青的竹子磨成了深深的枣红色,竹节已差不多磨平了。

    “双桂泉”的池子很大,均用上等白矾石砌成,头池上加有木栅栏,防止老弱或婴幼滑入池内被烫伤。大池外有一副勒石对联:“涤旧垢以澡身,濯清泉而浴德”,横披是“太液香波”。说的是澡客来此沐浴,可用清澈的香波洗掉身上污垢缺点,洗出一个新的、健康的有德之人,用意颇为含蓄、深刻、令人称道。

     凉池主要供客人淋浴和擦背之用。擦背的方法有两种:干擦和潮擦是用皂角敲扁浸泡,直接用在客人身上洗擦。“双桂泉”的修脚师傅在市民中很有点声誉,操作时一丝不苟,端坐在客人面前,从小包里掏出枪刀、轻刀、条刀、片刀和刮刀,根据客人不同的职业、脚型、脚病,用枪、片、劈、刮等八种方法,先抢后断,拿嵌趾片老皮,再去脚病。操作时出手轻揉,修的细、片的圆、劈的平。刀路清爽不出血,鸡眼拿净不留根。不少顾客为修脚常年到“双桂泉”沐浴,认为不仅洗涤了身上和心灵上的污垢,也解决了脚上的病痛之苦,真是扬州修脚刀一绝中的一绝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