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生活物语:想念纯粹的沐浴 2001/09/27 10:26 申江服务导报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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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朝李渔在《闲情偶寄》里,一边说大热天沐浴是除了睡觉外的另一件乐事,而且“此事非独宜于盛夏,自严冬避冷,不宜频浴外,凡遇春温秋爽,皆可借此为乐”,一边却又说,“养生之家则往往忌之,谓其损耗元神也”。我记得小时候就被大人告知,洗澡水有软硬之分,水清则硬,容易伤元气,水浊则软,有滋补功效,是耶非耶,至今没搞明白。总之,中国人对洗澡的爱恨交加的情结可见一斑。 这样的烦恼,竟与古罗马人如出一辙,罗马城内卡拉卡拉浴场的残垣断壁上当年的浴客留下的“沐浴文学”可能是最好的证据:沐浴、醇酒和女人损害了我们的身体,但要过好日子,就离不开沐浴、醇酒和女人。 两者不同的是,长期以来中国的沐浴都是个人化的,而在异域却是公共化的。比如现知的世上最早的公共浴室,4000年前在古印度河流域就出现了,当时已可容纳上百人共浴。当然,把沐浴当作一种生活方式而大张旗鼓的还是古罗马人,他们有可供上千人同时使用的大浴室,并设有与浴池相通的健身房、演讲厅、图书馆、画廊、餐厅和会客室。相同的记载在清代《扬州画舫录》里也有:“其大者近镬,水热,为大池。次者为中池。小而水不甚热者为娃娃池。”以及“菜香酒碧之余,侍者折枝按摩,备极豪侈”。论设备和创意,几乎就与现在不少大城市中流行的大浴场别无二致了。 不久前,电视里有一档谈话节目,请来的嘉宾有每天要到大浴场去过瘾的,有不爱沐浴的,有从来只在家里沐浴的,有收藏沐浴用品的,不一而足,各说各的。但从主持人口中,我学到一个新名词:沐浴产业。据说,大浴场每天的爆棚,加上家庭卫浴装修、洗理用品,年产值早已达到数百亿。 但不知怎的,老想起上海人以前沐浴的好来,比如在主营泡开水业务的老虎灶后面常用布帘遮着一间简陋的浴室,于是茶客们对喝茶沐浴归纳成一句形象的说法流传至今:“早上皮包水,晚上水包皮”。那种很纯粹的沐浴和休闲的样子,不是今天大浴场里人参浴菊花浴温泉浴冲浪浴,以及海盗发明的桑拿浴所能比拟的。(文/邓剑) |